她的思维就像是被强行分割成了两半,让她无法自控。
左眼似乎许久未痛过了。
这个想法让伏令年悚然一惊。
对了,她险些将左眼忘了。
先前遇见九天莲时,眼睛还痛得厉害。伏令年明明多次生出怀疑,认为自己可能是被寄生,却迟迟没有做出任何防范措施。
她既没有尝试将寄生物取出,也未向其余人求援。
她究竟是怎么了?
若非在水中,伏令年此时恐怕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她抿着唇,抬起左手。
左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两股力道在争夺它的控制权。
“别—想—再—控—制—我—“伏令年一字一句,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冲刷着左臂。肌肉膨胀,道道青筋隆起。不断有血丝从毛孔中渗出,伏令年却似全然不觉。
左手五指成爪,竟直直朝自己的左眼抓去。
“噗嗤——”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伏令年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五感似在此时被调到了极致,她能清晰感到自己的指尖穿透血肉,粘腻的触感传来。
她发力一扯——
“啪——”
一团粘连着血管和神经的血肉被她硬生生拽了出来。
与此同时,伏令年感到胸口处有事物在发烫。耳边有人在急促地呼唤她:“小年!”
但这种感受太轻微,太不起眼,伏令年没有在意,只当是幻觉最后的余韵。
血肉在她手心处跳动,似还拥有生命一般。
伏令年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冰冷,她将血肉一抛,任由它朝脐带的方向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