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令年轻哼一声,腰身发力,就地一滚。
此时,她尤其希望浓雾遮掩得再严密一些,好让这光线无法透入。
然而,光华以催枯拉朽之势撕破了这片灰蒙蒙的浓雾。
天空显露了色彩,于此同时,伏令年听见有人在喊。
“水变清了!”
夏悠清踮起脚尖,扶着船缘张望。伏令年能看见她的侧脸,大片光华打在夏悠清面上,于背光处投下一层阴影。
她脸上并未浮现任何不适的神情,嘴角甚至还挂着兴奋的笑容。
光没有让她感到痛苦。
左眼一阵一阵抽痛,这种痛感顺着神经扎入伏令年的大脑,撕扯着她的理智,让她只想蹲在地上嘶喊。
但伏令年清楚地知晓,她不能这么做。
脸侧冰凉,小石头人似是察觉到伏令年的痛苦,整个身体都贴在伏令年脸侧,想给她遮挡光线。
与此同时,体内的归年发出一声轻鸣,让伏令年勉强恢复了一些理智。
船帆被风吹得鼓掌起来,投下一片未被光线侵蚀的阴影。伏令年便躲入那阴影之下,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此时,雾气已彻底散开,整块甲板被光芒笼罩于内。
不仅是夏悠清,伏令年目之所及,林屿燕、从承言、温季才几人都站在光芒之下。温季才只是抬手挡了挡面孔,眼睛似乎一时无法适应这突然刺目的光线,微微眯起。
但很显然,他们并不对此感到痛苦。
伏令年的手心紧贴着左眼,她能感受到血肉在眼眶内跳动。
“扑通…扑通…”
它挣扎着,似乎获得了生命,挣扎着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