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的浓雾似乎让众人失去了对方向的把控,意识中明明再往前走,实际上身体可能已不由自主地偏向了侧方。
这种错觉是很微妙的,在没有参照物的沼泽之上,更是难以察觉。
人会受到影响,那船这种死物呢?
想到此,伏令年拿着罗盘坐到船头,试图跟小船搭话。
“船兄,你能自己控制方向不?”
船没吭声,当然,它可是船。
“能的话点点头,不能就摇摇头。”
船没反应。
“欸,”伏令年没有气馁,继续絮絮叨叨:“你看到那边那个人了不,我跟你说,他叫高墨贤。我师弟,是个大少爷。等我们出去,我把他那些名贵的衣服扒给你当船帆。”
船还是不理会她。
“还有…”伏令年压低声音,接着吹嘘:“杜家人,你知道吗?我认识杜家人,等出去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让她给你换身新的船板。你看你天天这样也不是个事,这满身旧船板哪配得上你啊,是不是?”
伏令年感觉,身下的船航行的速度减缓了。
她继续添油加醋:“你想想,我们只有齐心协力,才能离开这沼泽。你也不想待在这臭气熏天的沼泽里一辈子吧。我知道船兄你不一般,但我们要是都死在船上,你就只能带着十多具尸体航行了。等到我们腐烂了,把你甲板给弄脏了,影响多不好。“
高墨贤刚刚走近,听到的便是这句话。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光说些晦气话。”发誓赌咒的人不少见,咒自己死掉身体还腐烂的人倒是不多见。
“嘿。”温季才在旁边笑着揭短:“她还说要把你衣服给扒了呢。”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模模糊糊,因为在伏令年已经上手去摁他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