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一道陌生的气息,似是有人正探头张望。伏令年的目光也在同时落在了纸页上。
——我去,都快过年了还要赶工。我们工人的命不是命吗?该死的资本家。说什么突发坍塌,估计又是哪个包工头吃回扣偷工减料了,说是什么神像,建的时候可没把人家当神啊。
——见鬼了,真见鬼了。这地方真的荒的可以,一堆雕像直勾勾地瞪着你看。风格也很奇怪。还时不时有些教徒跑到神像下面神神叨叨的,这还是国内吗?
——奇了怪了,神像怎么修一个塌一个。统统都是从地底开始的,金属支架插到土里没几天跟泡在水里几百年似的,锈得不成形状。
——我真的要疯了,一群人都神神叨叨的,什么神要醒来了,神要发怒了。现在怎么还有这些封建迷信,没人管的吗?
——永远修不完…我要走了…我要走了…让我走…
再后面,就是无意义的重复,混乱,恐惧,与迷茫。
伏令年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碎了大半残页。
每一个字都像尖刺般扎入伏令年眼中,它们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熟悉于她曾经用十八年将它牢记于心,陌生在她已有十余年再未使用过它。
这是现代世界的文字,她的世界的文字。
“你看懂了?上面写着什么?”莫锦的声音近乎贴着伏令年的耳朵响起。
伏令年悚然一惊,她猛地侧头,莫锦绿色的眼眸就贴在她的脸侧。
他脑袋微微歪着,斜着眼睛,用一种古怪的角度注视着伏令年。
“上面写着什么?”他笑眯眯的,又问了一遍。
寒意顺着他的气息擦过伏令年的脸侧,如同一只吐芯的毒舌。只待猎物慌神之际,腥臭的毒液便会喷射而出。
就在此时,莫锦的衣领忽地一紧,整个人被向后提起,揪出了升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