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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令年忍不住吐了一口血,眼前发黑。

深红近黑的血迹沾染在甲板上,随即被雨水抹去。然而,那触须却似是嗅到了腥味的鲨鱼,原本下压的动作顿住,竟蠕动着朝伏令年抓来。

伏令年的神识受损,一时无力动弹。她想要运起体内灵力,却震惊地发现她无法运用任何术法。体内的灵力并未消失,却如同真空中的声音般——声带明明在振动,却由于缺失了介质,无法传入他人耳中。

灵力无法外放,眼见着触须就要攥住她的脚腕,周遭的同伴不是在奋力划船,便是距离较远,鞭长莫及。

就在这时,一节麻绳突然从斜刺里甩来,精准无误地缠住了那只触须。

伏令年转头去看,便见秦箐两手抓着麻绳,手臂上肌肉鼓胀,块块分明。

她一手缠着绳子,另一手发力,竟硬生生将触须往旁侧拽了一段距离。

也不知这麻绳由何物所制,在如此巨力的拉扯下竟未崩断。

触须似乎被激怒了,它挣扎起来,小船在它的力量下猛然下沉。秦箐也被着力道拽得横移了一段距离。

灵力虽无法外放,却依旧可以作用于自身。她足下发力,身躯沉重如同山峦。方才被触须砸过的甲板在她的力道下碎裂开来,她双脚下陷,嵌入甲板之下。

伏令年许久都没能缓过神,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触须看似随意的一击,竟让她身受重创。若是它的本体…简直不敢想象。

它难道是元婴期的妖兽?

不…不对,若它当真有元婴期,不待伏令年几人反应,只需一个照面,便能将小船击沉。

可若不是元婴期,又为何能在一个照面让伏令年的神识受到重创?

触须缠上了伏令年的脚腕,执着地拖拽着把她拉往船缘。

雨不知何时停了,似有光洒落,伏令年吃力地抬起眼皮。黑沉的天空不知何时被撕出了一道豁口,阳光穿透云层,撒落于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