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令年听着传入耳中的响动,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心脏剧烈跳动着,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
两人似乎带着杜钟毓远离了石制亭台。
这么想着,伏令年冒着暴露的风险,悄悄探出脑袋往外张望。
这样的状况下,最朴素的观察方式反而最不容易被察觉。
在这个角度下,伏令年只能看见靠坐在岩壁旁的杜钟毓。她发髻凌乱,双手被绳索束缚着,低垂着脑袋。除此之外,伏令年还看见那浑身都笼罩于黑纱之中,看不清身姿的“空镜长老”。
空镜长老背对着伏令年所处的方向,正抬头仰望着石门上的圆盘机关。
趁着这个时机,伏令年小心将小石头置于地面,往它身上贴了一张隐息符。在这种环境下,只要它不随意走动,便很难被他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后,伏令年看见宋予卿俯下身,手中祭出短匕,毫不留情地划过杜钟毓的手臂。
鲜血涌出,却未顺着肌肤向下流淌。
短匕的刃尖变红,似是饱吸了鲜血。
“我不知道你们抓我想做什么。”杜钟毓轻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地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期弟子,即使取了我的血,也无济于事。”
宋予卿不语,只是将手中的短匕交予空镜。
空镜垂眸注视着短匕,淡声道:“看来,你堕入邪道的时间远比我想象的长。”
空镜这句话不像是对宋予卿说的,她注视着宋予卿,又似透过他在看着别人。
就在此时,宋予卿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痛苦。
伏令年的角度看不见宋予卿的神情,在她的视线中,宋予卿的身体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原本如青松般挺拔的背脊忽地隆起,衣袍下的有异物在涌动。
伴随着“咕叽咕叽”的古怪动静,宋予卿脖颈处隆起的一块鼓包骤然破碎,一个干瘪畸形的脑袋从内伸出。
伏令年的第一反应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