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钟毓还没从自己成了“私通外敌”的嫌疑犯缓过来，闻此言，没忍住看了温季才一眼——身为修仙者，他居然还会用如此凡间的词汇。

凡人眼中的神神鬼鬼，不是未修成人形的妖，便是由怨念阴气凝成的邪物。

不过，凡人的感官粗顿，无法靠肉眼分辨。因此，凡间才会流传出各种神鬼故事。

“你话本看太多了。”伏令年没好气地白了温季才一眼。

当年在外门，温季才热衷于下山寻找各种赚钱的渠道。其中一个便是倒卖话本。

除去被叶师姐抓包的那一回，温季才其余未卖出的话本还好好留存着。前先日子里，他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些话本。每天最喜欢的便是深夜爬到高墨贤的房中给他念鬼故事，欣赏他明明很害怕却装作淡定的模样。

温季才转过身，抬起头朝着伏令年做了个鬼脸。下一刻，他的表情却突然僵住。目光直愣愣地盯着上方，面色有些苍白。

还装？他也想当演员不成。

杜钟毓顺着温季才的目光看来，面色也同样变得苍白。

伏令年蹙了蹙眉，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她小心地抬起脑袋，虽是有了心里准备，心脏却依旧重重跳了两下。

他们所处的大殿很宽阔，高耸的穹顶之上，一具具风干的尸体从黑暗中垂落。

若非细看，伏令年简直要将他们当作垂挂的装饰。

在微风的吹拂下，衣袍轻轻摆动，如同垂落的风铃。

方才那窸窸窣窣之声，或许便是他们衣袍摩擦间发出的响动。

这样的联想让伏令年感到毛骨悚然，旋即，她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这大殿之中，怎会有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