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令年没有躲避,她立于原地,周身骤然笼罩于一层水流中。
剑气没入水流内,引动出一片涟漪。
一层层水流被斩破,剑气最终亦消融于水流护罩之中。
此时,伏令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剑招可以模仿,剑势能够复刻,真正的剑心却无法仿照。人人皆可模仿剑招,可剑招的堆砌只能做到形似,却并非真正的领悟其中的精髓。
仅是区区镜影,又怎能够全然复刻伏令年长久以来积累的剑招呢?
伏令年依旧闭着双眼,脚下移动的速度放缓,任由身体穿行于剑影之中。她的右臂垂落,剑尖略微点地。
此时,她似乎又进入了当初观摩剑痕时的玄妙状态。
神识向外延伸,剑尖描刻着“剑痕”。
伏令年随心而动。
此时,她再看不见那一张张属于自己的面孔。
她的“眼中”只有手中的剑。
伏令年再次触碰到了那一道玄妙的边界。
这一次,再无他物阻拦。伏令年睁开双眸,剑势倾泻而出。
她的目光锁定在重重叠叠的镜影深处,一剑宛若惊鸿,如风如月,又似潺潺流水。
并非拘泥于固定的一招一式,心念既动,随势而行。
镜影们也随之挥剑,但在伏令年眼中,它们的剑意却显得僵硬而空洞,只是机械地复刻着她的动作。
被鲜血染红的衣袍随着伏令年的动作轻轻飞扬,她目光灼灼,不再回避剑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