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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镜中的倒影,但随着镜影一剑斩出,伏令年却感到凌冽的剑意随之袭来。

她脚尖点地,向后方掠去。

待剑气势头削减,她反手一剑,斩破了袭来的剑气。

还未等伏令年喘息片刻,下一道剑气随之自后方袭来。伏令年侧身躲避,剑气自耳侧划过,搅碎了一缕发丝。

剑气斩入境面,却如同血溶于水,只掀起一片涟漪。随即,消失的镜影再度显现,朝伏令年举起了剑。

一道、两道、三道…伏令年每斩破一剑,新的剑气便随之而生。一生二,二生三,无穷无尽。无论伏令年如何躲避,如何反击,接踵而来的却是更多更密集的剑气。

伏令年的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支撑着她在重重叠叠的剑影中高速移动。

目之所及,皆是她自己的身影。

镜影斩出的一招一式,皆是如此熟悉。

每每当伏令年斩出一剑,下一刻,镜影的剑气便以相同的走势,相似的角度反击而来。伏令年觉得自己似乎正在与无数个曾经的自己战斗,每一个镜影都是她留于曾经的残影。

剑气道道交织,逐渐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逐渐向内收拢。无论其中的“飞虫”如何挣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腐朽。

伏令年此时便是那不断挣扎的飞虫,每一次挣扎,剑网便收得愈紧,逼得她无处可逃。

若是面对寻常敌人,她自可寻觅对方剑招中的弱点,以力破巧,以快制满。可偏偏,每一个出剑的人都是她自己。她的剑招皆被镜影近乎完美地复刻。

伏令年出剑越是精妙快速,朝她席卷而来的剑网便愈加凌冽迅猛。

自己又如何打败自己的呢?

这显然是个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