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动的剑仿佛是生出的翅膀,伏令年亦随着空气中流动的剑气,拔剑,出剑。
轻如绒羽的剑弧,清明如月的剑气,重如山岳的剑势。
三者矛盾却融洽地融合为一体。
剑出,如天际破碎,星月坠落。
伏令年并非初学望月剑法,却始终不得精进。
光是起手式,伏令年便练习了有半年之久,却只是学了表皮,难以与自身融会贯通。
如今见此场景,却忽地福临心至,一切融会贯通。
有时候,修行便是如此的奇特。
一个突然的构思,一次意外的战斗,都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
至此,伏令年完全参悟了望月剑的起手式。
长剑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与体内的瑶光共鸣。剑锋未斩落任何事物,只是卷起一阵清风,随后渐渐消散。
但伏令年清楚地知晓,只要她心念一动,柔和的“月光”瞬时便能化作杀人的利器,瞬时置人于死地。
白玉剑不知何时已然消散于手中,只余双指为剑。
手无剑。
剑意生。
纵是肉、体凡胎,亦能削铁如泥。
从玄妙的状态中挣脱出来,伏令年望向了远处那道身影。
虽从未见过小师叔舞剑的模样,但仅是第一眼瞧见,伏令年便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就是小师叔,但又不是小师叔。
伏令年记忆中的小师叔,是温润且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