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杜娘忽地俯身“哭”了起来。
她身体颤抖着,哭泣声宛若杜鹃啼血,声声泣泪。
然而,当她抬起头时,伏令年才惊讶地发觉,杜娘在笑。
——哭和笑是极像的。
她似笑似哭,嘴角上翘,颇有一股决然之意。
在黑衣人们都未反应过来之时,杜娘猛地扯开手中的事物。
在层层包裹下的东西,不是赤霄剑,而是一截骨头状的事物。
一条条散发着滢滢的光芒的丝线浮现,如鬼魅般划过几个黑衣人的脖颈。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居然便如此被斩喉了。
惊人的变故以后,杜娘握着骨头状事物的手从指尖开始破碎,青丝变为白发,似乎在一瞬间便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
就在这时,林外忽传来声响。
一个小孩跑了进来。
小孩穿着体面的衣袍,见到杜娘的一瞬便惊慌地跑了上去。
伏令年看得真切,那小孩正是缩小版的从承言。
“娘!”小孩看着杜娘此时的模样,顿时红了眼眶。
“言儿…”杜娘用仅剩的一只手抚摸着从承言的面颊。
“离开这儿。”杜娘目光不舍地在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猛地将他向其中一个方向推去:“他们是来取赤霄剑的,你快走,离开这儿!”
从承言不愿意走,但杜娘的手在他身上拍了几下后,他便像被控制了一般,身体违背他的意志,朝着远离杜娘的方向奔去。
还未等他彻底跑远,树林外却又走进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