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渐散,伏令年终于看清了藏匿于浓雾中的事物。
那是一团扭曲的黑气。
黑气纠缠着,蠕动着,试图填补刚刚被伏令年斩开的空洞。
透过空洞,伏令年看见了一株血红色的幼苗。
幼苗在飞快地长大,穿破黑气,不断向上延伸。
叶片的脉络变得粗壮,红色液体汩汩流动于其中。
花朵绽放又凋零,孕育包裹着果实。
扑通。
扑通…
心跳声在耳膜处回响,生命与他物相联。
眼前开始摇晃——不对。
伏令年突然发觉,并非是眼前的事物在摇晃,而是她在发颤。
她在发颤?
她很恐惧?
这似乎是深埋于她基因中的恐惧,如同老鼠见了猫,人类见了毒蛇。
这样的恐惧是如此强烈,让她身体都起了如此剧烈的反应。
然而,伏令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恐惧。
她的内心远比身体上来得平静。
果实要成熟了。
伏令年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个想法。
斩断它,立刻!
脑海中有声音在催促她。
指尖还在发颤,伏令年攥紧手中的白玉剑。
冰冷的触感抚平了她内心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