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苓老样子,又将自己心里好多话说给幽幽听。幽幽很给面子,有时会泛出微微红光,似是在回应。
待白苓说累,便倚在树枝上睡着了。
冬日里天暗得很快,笼起夜色,混着丝丝黑气。
“矜持,矜持,再矜持白苓,你还要我说几遍。”
山猫将口脂抹到笑成一朵花的白苓嘴唇上,再次不厌其烦地念叨。
白苓没有姐妹,山猫与野猪便充当上了。他俩特意在山下的胭脂铺子里学了一手,眼下描摹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白姐姐好漂亮。”
祝临小徒弟坐在一旁,盯着镜前的白苓道。少主站在山猫肩膀上,也跟着点头。
细眉纤巧如新月,眉心点了赤色花钿,杏眼流转,唇色浓艳潋滟。就是这张脸的主人不安分,鬓边垂落的珍珠流苏随着她摇摇晃晃。
“这不把那位日日好像要除了我的臭修士给迷死。”
山猫拍了拍手,满意地盯着自己的杰作。
白苓喜欢热闹,晓枫月特意在青丘山下置办了一处宅子。临河小宅僻静,离青丘不远,推门走些路便是她喜欢的那家烤鸡铺子。
训诫要训,但晓枫月的师父还是将礼送了来。在宅子里帮忙的,是晓枫月的师弟们,哪一个都想溜下山,睹一睹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大师兄,乐成一朵花是什么模样。
从前晓枫月带白苓下山时,偶会见到百姓娶亲。修士互结道侣实则只需结契便成,他却也还是耐着性子,全然按照山下的规矩办。
毕竟小狐狸盯人家新娘子,都要盯出花来了。
良辰吉日,宜嫁娶。
漂亮的花轿带着丝丝灵力从青丘下来,里头坐着穿着红裙子的白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