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事的,赶紧拿肩膀撞了撞陈氏,想同她打听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氏在众亲眷中十分的出名,出名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嘴巴十分的了得,管你生的熟的,她都能和你掰扯半天不带重样的事情,说起家长里短,更是个中好事,说她比包打听还能打听,比说书先生还能说故事,都不为过。
只见她嘴皮子不过动了几下,便将落茗的身份来历都给抖落出了个底。
当下,所有人的眼里,都开始透漏着不带掩饰的鄙夷。
瘦马出身的低贱骨头,靠着梁大老爷赎了身,却在梁大老爷死后迅速攀附上了他的儿子,从她们的表情来看,这等脏乱事,光听着就像是能玷污了她们耳朵一般,偏偏一个个都支着耳朵,等着听后续,而后继续用眼神的鄙夷,嘴里的仄声,来表达她们的厌弃。
落茗顿时开始无措起来,因为她无法让陈氏闭嘴,也无法让在场所有人收回她们鄙夷的眼神,但她更不甘心就此逃离开来,坐实了下贱人的身份,从而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不断。
她甚至想不顾一切地撒泼,大闹一场,掀桌甩到陈氏的脸上才好,可她没有那个身份,也得考虑这么做之后的后果。
进退不得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死命拽紧了落茗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说你们好歹都是大家夫人,怎么比市井街头的闲妇嘴巴还碎?”
王孙身边的四位美姬原本已经落了座,等着开宴的,却听到身边不断有各种闲言碎语的声音传来,她们也就这么听了几耳朵,便发现她们正是在议论落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