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买卖,就是梁氏嫡系的主家,也不得不红眼。是以虽然没有不择手段到明着抢夺,但暗里施压却是不断。
梁大老爷本性软弱怕事,生怕得罪狠了主家,引来报复就不妙了,是以只能忍痛将漆器铺子每年的五成利分给主家,这才暂时填饱了主家的胃口,不再暗中施压。
如今梁大老爷过世,梁晔接受了梁氏漆器铺,让主家再次睁眼,露出垂涎之色来。
梁晔确实很少接触家里的产业,也不曾做过买卖。
梁晔的母亲本是镇上白姓秀才的女儿,只是白秀才屡次不中,眼看老母幼儿就要饿死,只能将女儿嫁给富硕的梁家,换的一大笔彩礼钱来维持生计。
谁知梁大老爷是个沉迷酒色的,在娶白氏之前便有了两房妾氏,白氏容貌虽好,却并不能让他收心停留,新鲜劲过了以后,更是将一房房姬妾如流水般地往梁府抬进来。
本就对梁大老爷没有感情的白氏,渐渐也就灰了心,开始一门心思扑在唯一的亲骨肉梁晔身上。
到底诗书人家出身,她看不惯商人的铜臭之气,一门心思想把梁晔培养成读书人,未来入朝为官,那才是正途。
自古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一向处在底层,纵然坐拥万贯家财,却还比不过落魄的读书人,梁大老爷虽然沉迷酒色,却并不是个理不清的人,知道读书识字的重要,也想着梁晔能够科举入仕,光耀门楣。
因而花了大力气,把梁晔送进只能由梁氏嫡系才能就读的族学,之后更是费大价钱请了扬州最好的先生教授梁晔。
梁晔也争气,八岁便中了秀才,之后更是一路顺风顺水,年仅二十便中了进士,得以入场为官,光耀门楣。
无奈白氏终究没能看到自己儿子出人头地,在梁晔八岁那年便撒手人寰,当时还是姨娘的徐氏靠着生出了梁曜,被梁大老爷扶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