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封子玉却打断了她:“不必说了,你穿的如此单薄,先进屋吧。”说完,自己率先迈步走进了屋内。
柳苏洛跟在烈北辰的身后走进了屋,从内将门轻轻掩上,依旧不抬眼看封子玉。那个往日里温润文雅,举手投足间都是款款柔情的兄长,如今周身的气息就如门外的夜风一般冷冽,令人瑟缩。
“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封子玉抬手拿了桌上的水壶,倒了两盅茶水,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含笑问道:“可是想孩子了?”
若说不想是不可能的,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柳苏洛垂眸点了点头。
封子玉笑着将一盅茶递到她的跟前:“想他们便回去吧,孩子总不能离了娘亲,没有娘亲看着,被人教坏了可不好了。”
一句话,却暗含了数种意思,柳苏洛眉梢微动,只觉得寒凉入了心里,她缓声道:“兄长……其实阿辰他……他一直都待我很好,风雨阁被屠一事……”
“这其中的个把缘由,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最清楚,现在仅凭他的一番说辞,和一封未知来历的书信,我不会相信的。”
封子玉说着,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热茶去:“不管怎么说,我不会仅凭一面之词就放下家愁的,风雨阁中更需要一个有力的交代。“
柳苏洛抬眸,正撞上封子玉轻轻浅浅的眸光,她想了想说道:“兄长,先不论家仇,可兄长有没有想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两国纷争,引得天下之乱,届时多少百姓将流离失所,又有多少军士要流血牺牲,兄长,你报的不是家仇,你搅动了一汪深海!”
封子玉黑瞳微微一缩,静静仰面看着头顶上方,默了半晌道:“深海之水不是我一人之力就能搅动的,也是天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