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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苏洛摸着黑去点蜡烛,点了许久也未点着,伸手探了探,才知最后一支蜡烛也已燃尽了,不禁嗤笑,她绣这花瓣又有何用呢?

柳苏洛摸着黑在两个孩子边上躺下,替苏北盖好被他踹开的背角,辗转反侧多时,好不容易有些困意,却又做起那早已做了多次的梦来。

屋外的大雨滴滴答答,掷地有声,劲风嘶吼,又似无数人在哀鸣。只听得一阵急急地敲门声,她连着问了多遍“谁啊”,却无人作答。

敲门声越发紧凑,她忙匆匆披了件外袍去开门。烈北辰一身夜行衣已经被刀剑划得七零八落,身上的伤口浅一道,深一道,血水混着雨水顺着破裂的衣角低落在地上,与地面上的积水混作一团。

烈北辰身上的血涓涓往外流,颤抖着伸出一只血手扯开怀里的衣裳,露出一个白嫩的小娃娃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吃力地低声道:“苏洛,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说罢,便丢了孩子在地上,不见了踪影。

她刚要蹲下身子去抱孩子,那孩子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咧着嘴朝着她嘻嘻笑着:“娘,苏北想骑大马驹。”

柳苏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北的脸突然扭曲成一团,满脸痛苦,他指着胸口直嚷嚷着疼。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把利剑从背后贯穿了他小小的胸膛,鲜红的血液流淌了一地。

“大马驹可不是谁都骑的,你这辈子注定只能是个两脚走路的贫民,休要妄想有朝一日骑上那马儿,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骑兵也不行!”苏北身后转出个人来,却是赫昀,赫昀手里握着那把利剑,面无表情,眸光淡漠,丝毫未曾犹豫便一把将利剑从苏北胸口拔出,苏北哀嚎一声,也消失不见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红着眼撕心裂肺地质问赫昀。

赫昀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剑上的鲜血,缓声道:“因为他身上流的是别人的血液。”

柳苏洛猛然惊觉,天边已微微泛白。她擦了擦满头的冷汗,一身衣衫已经湿透,只好裹了厚厚的衣衫起来。推窗向外望去,下了一夜的雨已经停了,积雪遇着大雨,也已化开不少。

那化开的雪地里,一人正背对着她长身而立,一袭黑衣在一片皑皑的雪白里,显得尤为突兀。他听到了推窗的声响,转过身来,目光不偏不倚,正好对上她颇感意外的目光。

他扬了扬手中的早点,笑笑:“许是闻到了这肉包子的香味儿,才起得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