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没有回答她,但是他想,他心中是有答案的,只是这个答案还不能说出口。
昏暗的烛光被风吹着,一晃一晃的,令人看不清画卷上的人脸,烈北辰却依旧低着头,握着画笔一笔一画,很是认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画成了一大半,烈北辰驻笔,左看右看许久,搁笔,拿起画卷依旧放在烛火边点燃了。
如此反复,等到天边微微泛白的时候,烈北辰举着手里的画卷,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模样,只需一眼,他便记得真真切切。
望着窗外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烈北辰微微叹了一口气,自语道:“等着我。”
第70章 流言
窗外笛声悠悠,柳苏洛皱着眉头,提着笔的手一会儿停滞在一处半晌不见动作,一会儿又抬笔胡乱写了一通。
案前已经丢满了一团团的纸,每一张都只写了一个字,就被她揉作了一团。她低头看着案几上新写下的那个“辰”字,心底莫名烦躁,又将素纸揉作了一团。
窗外的笛音弯弯绕绕,几经曲折,就如同她这些年来走过的日子一般,兜兜转转,不知方向。
裙裾敛过一地的纸团,柳苏洛走到床前,不远处一人坐在廊下,动情地吹着笛音,沉浸在自己的乐律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在注视着他。
柳苏洛抬手摸了摸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等到来年春暖花开,肚子里的孩子就该出世了,只可惜远在陈国的他,并不会知晓这个孩子的存在。
陡然上扬的笛音忽然停住,廊下落寞的身影忽然转过身来,正好对上她意犹未尽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