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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宁在一旁嘲笑道:“子玉哥,你这才学了几日的笛子,怎的这般耐不住性子就要在人前卖弄了?”

封子玉不理他,也不管柳苏洛听不听,抬手将玉笛横在嘴边,缓缓的笛音自他唇间悠悠响起,悠扬低诉,柔情无限,起起落落的曲调中溢满了哀伤,就像是一缕缕情思织就了一张情网,将人的心牢牢地困在了里头。

泪水徐徐而下,谁说此生不和离?谁说此生无分离?柳苏洛在心里一遍遍地描摹着烈北辰的模样,他戴面具时的样貌,他化名为苏北时的样貌,她和他在屋顶上一同对月饮酒时的畅快…

一件一件,一桩一桩,恍若还在昨日,却在一眨眼间跌了个粉碎。

笛音嘎然而止,封宁抢过封子玉手里的笛子拿在手中把玩。

“你抢我笛子作甚?”封子玉嗔怪道。

“人家姑娘本就够伤心的了,你不哄人家开心,反倒吹起这么忧伤的曲子来,是怕人家不够压抑苦闷吗?”

封子玉微微一笑:“我这叫‘以毒攻毒’!”说完,转而看向柳苏洛,眉眼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痛,缓缓问道:“清婉姑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柳苏洛缓缓抬头,正对上封子玉的眼睛:“我不是赫清婉,我叫柳苏洛,只是,不知道子玉公子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封子玉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封宁哈哈笑着接过话茬:“子玉哥可是易容高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就看出破绽了。”

柳苏洛想起之前和封子玉一起去放风筝,以及每一次的相见,他总是喜欢盯着自己的脸看,原来他是早就看出了她带着一副虚假的面具。

“那子玉公子又为何要救我?”想到汐雪的死,柳苏洛就恨自己不能代替她去死,若是能一起死,也好比现在一个人清醒地受苦煎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