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苏洛坐在桃树下的石桌前,用手沾了杯中的水在石桌上随手写下一行字。
侧立在一旁的巧灵探着脑袋瞅了一眼,掩着嘴笑道:“小姐,‘终日无所事’,讲的可不正是小姐么?”
柳苏洛叹惋一声,仰起脑袋看头顶的桃花树枝杈,此时的枝杈间,早没了春日时的花朵堆簇,光秃秃的枝杈上只是零星挂着几片枯黄却将落未落的黄叶。
“今日是个什么日子了?”柳苏洛透过光秃秃的枝杈,静静凝视着天空的深处,一片叶落,正好自她的脸上滑落。
一旁的巧灵看她心情不佳,低声回道:“已过了霜降,再过些时日,就是立冬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柳苏洛收回视线,石桌上的水渍渐渐风干,零星的笔画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字迹。
不知缘何生,终日无所事。
这便是她替嫁入安远府后,这大半年来的状态。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知道自己每日缘何而生,只是一日一日,昏昏度日。
如今悲感伤秋,不禁想到,一年一年,自己会和这眼前的桃树一样,花开满树,却到头来连一个果子都不曾结得吗?
人这一生,既然来了,总该留下些什么。桃花尚能供人赏玩,果子供人品尝,而她呢,她能做些什么,难道要一辈子烂在这安远府里?
听见身后慢步而来的脚步声,柳苏洛敛了心神,回眸看去,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跟前。
如水洗般明澈的天空下,他一袭锦衣蓝袍,腰佩香囊,嘴角含着一丝暖暖的笑意,正缓步向她走来。
看见她扭转身子,正回眸看他,赫昀脸上的笑意更甚:“二妹妹,半年多未见,可有想家?”
柳苏洛惊诧起身,原道是近来没有休息好,出现了幻觉,直到慕枫推着烈北辰自赫昀身后缓缓转了出来,才恍然回神,一时难掩喜悦,快步走到赫昀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