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苏洛轻轻捧起小鸟在掌心里,伸出一只手指,爱怜地戳了戳鸟儿的小脑袋:“让你不安分,这下好了吧,从树上掉下来了吧?回不了家了吧?”
烈北辰微微地看着她,这个时候总算是有些温良敦厚、娴熟大方了。可是刚这样想着,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想错了。
“你要干什么?”烈北辰皱眉。
柳苏洛解下腰间的钱囊,将里面的铜板统统倒在地上,又将掌心里的小鸟儿小心翼翼地装进钱袋子里,栓子腰间,还特地留了一个小口。
“送它回家。”柳苏洛拍了拍手,敛起裙裾,在腰间打了个结。
“这些事,交给侍卫们去做就好了,堂堂将军夫人,成何体统!”烈北辰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挂在树干上的柳苏洛。
“那怎么能一样?行善积德,怎么能假手于他人去做呢!”柳苏洛自从有了上次爬树出府的经验,这次爬树更是熟稔了,没几下就爬到了鸟窝边上。
她居高临下,扭头俯瞰一眼树底下的烈北辰:“你看,我这不是上来了吗?”
烈北辰仰头,树上那个女子的笑颜和树梢间的光亮一样,明晃晃地有些刺眼,不可否认,赫清婉确实是个美人儿,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挺美。
柳苏洛解下腰间的钱囊,小心地将里面的小家伙倒在鸟窝里,又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家伙,回家了,这下高兴了吧?下次可不要顽皮咯,不然…不然你就和我一样,见不到父母双亲了…”
柳苏洛说到后面,声音一点一点轻下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在上面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赶紧下来。”烈北辰在底下喊。
“知道了!”柳苏洛又摸了摸小鸟儿,这才开始往下爬。
桃花盛开,灼灼其华,绿叶间是一大簇一大簇的淡粉色,可人的很。“阿辰,我摘朵桃花赠你可好?”想着刚才说烈北辰坏话被他听个正着,他定是还没消气。
古有负荆请罪,今有折花消怒。
柳苏洛伸手去够眼前开的正盛的桃枝,手还没碰到枝杈,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也跟着开始发麻:“虫子!有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