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赫昀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兄长喝酒了?”柳苏洛心疼,大半夜独自一人饮酒,不会是庆贺,只有借酒消愁,可他究竟有什么愁绪呢?
赫昀敛了衣裙,在廊下的台阶上坐下,呆看着眼前的一片昏暗,自嘲地笑着:“我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这儿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不在的这月余里,我满陈王都城里跑,让自己一刻不曾停歇,甚至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就是不想让自己来到这一片院子,触景生情。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清婉,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她。”
柳苏洛站在赫昀身后,看着赫昀微微颤动的肩膀,一颗心似是被一只手揪得紧紧的,一阵一阵酥酥麻麻的疼,喉咙间似是有千言万语,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她一定还活着,一定活着…”
不知道赫昀是醉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他的话说的斩钉截铁,就似乎是他的笃定就真的能让她重新活过来一样。
“兄长,”柳苏洛双唇微颤,“兄长,苏洛她已经死了,你该忘记她了…”
柳苏洛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来,幸好赫昀背对着她,不会看见。
赫昀若是站起来撕心裂肺地冲她喊,反驳她,柳苏洛或许还会以为赫昀只是不愿意承认苏洛已死这个既定的事实,可是他只是沉默,长长久久的沉默。
柳苏洛心里一阵惊慌。
“清婉,你早点歇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回陈王都。”赫昀依旧背对着她,坐在廊下一动不动。
柳苏洛转身进了屋,自窗边望去,月光下的身影显得尤为清冷孤寂。
第二日一大清早,柳苏洛顶着两只肿肿的眼睛,动身回江南。
烈北辰坐在马车上,不紧不慢地翻开着手里还未看完的兵书,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瞄了眼哈欠连天的柳苏洛:“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