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是无奈地瞥了眼那如树叶般大小的小舟,轻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神情恍惚,满脸倦意。
“墨磨好了吗?”静谧的书房里,烈北辰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柳苏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然一惊,才重又提了提神。
她一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一手将墨棒和磨盘往烈北辰跟前推了推:“好了,好了,将军请用!”
话才刚说完,墨棒一时没拿稳,“吧嗒”一声,摔落在了案几上,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烈北辰才刚画好的一叶扁舟上。
四溅的墨星子溅花了大半张画纸。
柳苏洛怔怔地扭头打量烈北辰,他今日恰好着一件月白华锦春衫,此刻如雪般白净的衣衫上,早已是墨点斑斑。
柳苏洛心里一阵揪疼,烈北辰的衣裳脏了不要紧,可是这幅画怎么能毁呢?!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两啊!抵的上多少个月的月钱了!
她还指着靠这幅画脱贫致富,奔赴小康呢!
藏匿在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寒光四射,就差没把眼前这个毛手毛脚的人给生生劈成两半了。
柳苏洛“嘿嘿”赔着笑脸,急忙掏出怀里的帕子,去擦拭画纸上的斑斑墨点:“没事没事,擦擦就好,擦擦就好…”
擦了两下,帕子黑了一片,画纸上原本的小点,此刻成了一块触目惊心的黑。
“得沾点水…对!沾点水就可以擦干净了!”柳苏洛顺手掀开放置在烈北辰手侧的茶盏,倒了点水在帕子上,拿着沾湿的帕子就往块黑上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