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苏洛负在背后的手握了握拳,这人兜里没几个子儿,腰都挺不直。她若是像赫清芸般身后既有个赫家,又有阮氏撑腰,还怕应出个个“好”来?
可她身后只有一帮要饭的,还都远在陈王都…
安远府上上下下近百余口人的月钱,她发不起,穷人难当家的道理,她自是懂得。
烈北辰冷言慢语;“赫小姐既然发不起月钱,那就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得月钱了。慕枫,带上她,去祠堂敬茶。”
烈北辰推动着轮椅出了书房,柳苏洛在几步远的地方,怒目盯着案几上的水墨画:“我看你才是最闲的人!”
慕枫抿嘴偷笑,凑过来小声道:“夫人,将军随便一幅画,拿到集市上,人人都是抢着要的。江南的那些富商巨贾、才子乡绅哪个不是不惜重金,只为求取将军一画。”
柳苏洛愕然地张大了嘴巴,许久都没有闭上,脸上、眼里无不写满了不信:“就那张白纸上黑不拉几的几笔,那些人还抢着要?甚至用重金求取?”
慕枫郑重地点了点头。
柳苏洛得到了再次的证实,闭上了嘴巴,咂巴了两下,一溜烟追上前面的烈北辰,去帮他推轮椅。
“我来推,我来推,您歇着!”柳苏洛一脸笑嘻嘻。
烈北辰眼角的余光向后扫了扫:“赫小姐倒是孺子可教,这么快便知错能改了?”
柳苏洛倒吸一口冷气,努力赔出一个笑脸:“因为我觉得将军说的对,多劳者多得,我以后就常常给将军磨墨,伺候将军画画!”
烈北辰静默不语。从书房到祠堂,柳苏洛唱了一路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