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在她面前。
不!她不能……不能接受!!
她恍恍惚惚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一个踉跄,失了力气,倒在地上。缓缓抬头,泪水已经涌出眼眶。
朦胧之间,她隐约看到。
那垂握着长枪的手,已经僵硬。
在那之上,一道锦带牢牢紧系。用以固定长枪,使他得以在疲累之下,甚至于死后,长枪仍不离手。
锦带染血,看不出原本颜色和绣纹,而血迹早已干涸。
血腥之气犹在。
慕婉却一眼认出了那个锦带。
是她的。
那是春竹为她绣的最后一根发带,后来她曾寻过,四处无果,以为是不慎遗失了。
恍惚之间,她记了起来。
在狼山的那个夜晚,他为了救她被狼咬伤了胳膊,为了给他包扎伤口,她从发尾扯下了那缕发带。
她一直刻意不去想,而此刻,深埋崖底的回忆和秘密,倾巢而出。
如同奔涌不息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
时隔多日,慕婉终于见到了萧渊。
他冲进大帐,二话不说紧紧抱住了她。
所有侍从纷纷退下。
面对百感交集的他,慕婉却没有任何心绪波动。
她静静地听,静静地问:“陛下,是您的授意么?”
抱着她的身躯硬了一瞬,慕婉明白了。
原来是她从未看透过他。
“即使朕对不起这天下人,也全然因为他们对不起朕!但朕从未想要伤害你,婉儿,朕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相待,你能感受得到的,对吗?”
凤眸闪动着光,矜傲冷血的太子殿下,也在此刻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