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不知?” 看着她的表情,沈棠难以接受,无奈呵笑:“傻大哥啊傻大哥,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她却连你的心意都不知道。”
慕婉觉得被蒙在了鼓里,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而沈棠凝着她,徐徐道:“既如此,我来告诉你。当年你慕家遭难求上沈家,愿入沈府为妾,我大哥以沈氏一族的荣光与慕家绑在一处,为你拖延寻找机会翻案。他回府取帖,你知道后来他为何没去么?”
慕婉不知,此前她也从未想过,现在被沈棠刨析分明,竟有了几分疑处。
不待她想,沈棠边说了出来:“并非是他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而是他无法前去了……”
什么叫做无法前去?
“我父百般阻拦,大哥仍不畏不屈,最终父亲落了狠话,若他执意如此便写一分罪己书,以免来日祸累沈家,大哥提笔就写,父亲又威胁他要于沈氏族谱除名,大哥仍是坚持不退,最后父亲让他承受五十身板……用以偿还沈家抚养他这么多年的恩情。”
慕婉膛大眼眸,心狠狠地抽疼了一下。她甚至能够想象到那青年跪在祠堂前,抽条一下下狠狠地抽打在那挺直的脊背之上。
“兄长重伤,仍惦记着与你的约定,可惜那抽条之上已经被沁了足量的蒙石散,他拖着血淋淋地身体倒在了门前,即使昏迷了,手中仍紧紧握着那份婚卷。”
慕婉愕然的说不出一句话。
沈棠眸中也含了盈盈泪光,见她如此,竟弯唇一笑,隐隐带了几分快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天子虽易主,但沈家如猛虎,始终令人忌惮。拿捏住沈家软肋,留家眷在京,令父戍守边疆,太子殿下一举两得。沈家与大周早已暗结仇怨,此番大周讨我意图不明,于玄朝却是大义之举,当真是可笑。兄长血战沙场威名镇赫,将门之下无有犬子,”
“我沈棠虽为沈家女,亦不会退缩。”
沈棠越说越烈,声震人心,铿锵有力。
她已走到了几步开外,却又回了头最后看了满身华锦满头珠翠的太子妃一眼,微笑着道:
“父不得回京,我远赴大周,此生恐再难得聚。但在我看来,殿下此举,未必不是报复当年沈家支持慕家之罪。而此事,虽非太子妃所为,却亦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