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之上,骨节分明的手紧握,信纸被揉结,烛光照不到的地方,薄唇轻启:“召她进宫。”
“是。”
司羽猛地低头,明白主子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天下即将要易主了,慕家沈家……将要不复曾经了。
方才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信上所书的一行字:
婚期近,盼君归。
虽看不到主子的脸,但他却能感觉到隐于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如蛰伏的毒蛇猛兽般可怖。
平静了两月的京都再次风云动荡。
废太子萧乾政变之事被翻出,慕府被封,沈女和离。
慕婉得知消息,正在鎏佳宫照料小殿下,几日前她便被圣旨召入宫中。
匆匆出宫,却在宫门前被拦住,无陛下或太子殿下亲允,任何人都不许离宫。
慕婉心中焦切。
情急之下,抓了守门的士兵苦苦哀求:“宫令,望您网开一面,臣女只是去慕府……”
宫令见其纠缠,心中厌烦,早知慕府出了事,对其也不在尊敬,反而猛地一推。
她身形一趔,因惯性退了几步,腰际一硬,有物格挡,她趁此一抓,继而稳住了身子。
再瞧去,刻着翎羽的弯刀鞘。
而门口的士兵也跪地行礼:“沈督卫。”
慕婉抬了下巴,看到身侧青年。
依旧一身翎雁服,宽肩窄腰,剑眉星目不可侵犯,正凝着方才推了她的宫令。
她与他已经许久未见。
眼前之人不复往昔那般威风凛凛,双眸反似疲累之中带了几分寂冷,唇际泛着淡淡一层青茬。
那宫令见此也跪了下来,低眉顺眼道:“沈督卫恕罪,非是奴才们不允,实在是上头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