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却不知为何又允了?
慕婉随心中高兴,却也疑惑不解。
慕韬坐在木椅之上,静静看着立在房中的女儿,突生悲怆之感。
婉儿与琅儿自幼丧母,皆在他膝下长大,他对其宠爱,要求也甚为严格。二人颇为争气,让他深感骄傲。但一切的转折,是那日她抗旨欲要退婚,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想过她喜不喜欢,也从未问过她想要什么。
纵使他有了心,但也无力。毕竟官至内阁,上有皇帝亲视,下有百官凝盯,言行早已无法随心。但现下,京都即将变天了,朝堂即将脱离他的掌控,无力之余,便想着随了她的心。
他信手一抬,指引着她:“坐下吧,为父与你说说话。”
“是,父亲。”慕婉提起裙摆,坐在距离父亲最近的木椅之上,静静聆听。
“婉儿,你觉得裴钰,如何?”
慕婉不知父亲心思,只闻面打量,见其别无它意,缓缓道之:“裴大人清正自持,克已廉明,自是极好的……”
她每说一句都瞧着对方的脸色。慕韬微微点头,“你看人眼光却是不错,但……”话锋一转:“玄朝从不缺能臣,历来朝廷之上从未少过如他这般之人,可如今的,又有几个能持初心?”
慕婉心沉,父亲之言,她未必不懂,只是……只是什么?她竟说不出来。
“婉儿,为父看的出来,你对他有意,他对你有情,可你能分得清此情此感究竟为何,又能持久几何?常言道易得有价宝,难得有情郎。可时间多的是负心郎。尤其在这浩浩宫中,谁的恩宠能经久不衰,谁又能相伴如初?”
慕韬见她不语,便知她心中思量,更知她素来剔透,便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