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下台阶,月光覆面,可见惨白之色,唇色几无。
等候已久的小厮,见大公子如失魂般走来,身形摇晃,赶快上前搀扶,又见其背后殷出了血痕,染了衣衫,更是惊慌:“大公子,您的伤口恐怕又裂开了,奴才去给您找医士。”
慕瑛反握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不用,送我回扶风院即可。”
只有背上的痛,才能让他体会到活着的感觉。
小厮疑惑不解,摇头苦思:也不知这段时日是怎么了,先是二姑娘惹了老爷生气,被关入静阁反思。然后又是大公子,不知因何事惹了老爷,挨了板子。
几日后。
晨阳高升,寒风簌簌。
已是晚秋。
秋菊穿着绿色长裙,外面套了半甲,端着温水走至门前,轻轻开门进入。
本想喊姑娘起床,却见床榻之上的人儿早就醒了。
“姑娘今日怎醒来的这样早?”
她放下温水,准备伺候姑娘更衣,走上前去 。便见姑娘躺在床上,高举一手,细细把看指尖的玉佩。
秋菊瞥了一眼,只见那玉质地古朴,不曾雕琢,虽算不得上等,胜在盈润。
慕婉尚在出神,余光见人靠近,回了神,便见秋菊已经挽起纱幔,将手垂下,玉入掌心,凉凉的。
心头却是暖暖的。
那日,裴钰临走之前,从怀中取出此玉赠予她。
他道此玉乃是他家传之物,在江安时裴母本欲赠予慕婉,后因他阻拦而不了了之。如今由他亲手赠予她,其意不言而喻。
梳洗打扮后,慕婉便在秋菊的搀扶下走向前堂。
只因昨日便有公主府的下人来慕府传话,今日安平公主驾临。
慕府之人,除却已经上朝的慕韬以及慕瑛,其余府人皆聚集堂前门外相迎。
艳阳高照,却不觉晒。
不多时,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穿越大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