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墙壁,感觉到有凉风透入,四肢寒冷。
她偏了偏头,看向窗子。原来是窗子没有关严,余了一缕空隙。
透过那缝隙,一轮弯月悬于夜空。
她伸出手去,欲想触摸。
不过是痴念,月悬高空,距离之久,如何能触碰。
可她却是十分固执,隔空临摹。
忆起那夜,她与裴钰独坐江安院中,看的那一轮弯月。
兄长问她为何喜欢裴钰,为何执着。
旁人怎懂,裴钰于她不仅仅是心中人,昔年救命恩人,更是经年暗藏心底的存在,如春季拂面之清风,夜中所仰之明月。
眼前之景,也在慢慢模糊。
她感觉的到,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最终,百般遗憾怀于心底,手缓缓垂落,晕了过去。
宫墙森森。
海珠双手交于前,缓缓前行,虽表面如常,手心却悄悄溢出汗来。
刚迈出鎏佳宫的朱门,便看到了不远处修身玉立的贵公子。一身靛蓝月纹袍子,伴着青丝在风中晃荡。
海珠瞧着眼前一幕,不由得笑了。此时,青年也注意到了身着浅绿色宫装的她,弯唇淡笑,“海珠,一别数年,可还安好。”
他似乎对所有人都这般谦让随和,脸上始终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海珠痴痴的看着,一时间竟呆愣住了,反应过来时,已是满脸通红,她低头行礼,“大,大公子,奴婢一切都好。”
慕瑛点头,长眉细眼,温润脱俗。
“姑母可曾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