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取了点清水,为她擦拭额头与掌心。
慕婉只觉的自己身上很热,五脏六腑似被炙烤,张嘴喉咙很痛,声音也是嘶哑:“天亮了吗?”
“还没有。”
这一日,未免太长了。
她看到叶中有许多清水,伸手挽了一掌心,就要饮下,喉咙发涩发痒,浑身仍烫的不行。
沈慎却是拦住了她,“在病中,不宜饮凉,以免寒气加重。”
“我渴了。”
慕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心中却是气恼。
沈慎就会这样,不许她这般,不许她那般。
他就是看不惯她。
她正浑浑噩噩胡乱想着,沈慎已经捡了木枝,将火点燃,有了火的加持,整个山洞内温暖了起来。
火光在那张清秀脸蛋上闪跃。
此时的青年卸下了冷洌的杀气,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起来,有条不紊地将一块弯弯的铁器,放在生好的炭火上。
这个铁器有些眼熟。
慕婉想了想,好像在沈慎臂缚上见过。
果不其然。
沈慎见其盯着看,便开口解释道:“之前外出打仗,我们都是如此生火煮茶。”
他扬起嘴角,笑容苦涩。
莫说清水,就是馊食也不是没吃过,他小的时候被敌人掳走,关在笼子里,没吃一点东西,性命攸关之际恰逢下雪吞咽了一些雪,要不然他根本等不到父亲找到他便已经死了。
就是不知她这般娇生惯养的人儿,能不能喝的下去了。
将水煮沸后,他站在一旁,将水递给她。
慕婉双手撑着上身,半倚靠在山壁,她实在没有半点力气了。
想了想,便就着他的手,凑上前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