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自己。”
沈慎打断了她,冷冷扫了她一眼,扭过去头:“这里是崖底,无人涉足之境,恐是危险,赶快离开为妙。”
风一吹,慕婉冷的一抖,因被水泡过,全身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她看了一眼沈慎,却发现他也是浑身湿透。
又看了看周围,才发现果然如他所说,周围乱长的杂草比人都高,风吹过,私下摇摆,在这阴森的夜里,莫名有些恐怖。
不远处黑漆漆一片,皆是林木,看不到一点亮光。
她努力爬起,脚腕早已肿胀,疼痛难忍。刚走一步,身形一晃,她下意识伸手一抓。
"对不住。"
情急之下,竟抓住了沈慎的手臂,她忙道了歉。
心头疑惑,方才他离她这么远,怎么这么巧就抓到了他的手。
刚松开手,脚下一软,又差点摔倒,手臂一重,这次,是他抓住了她。
这回,慕婉可不敢动了。
青年浓眉鹰目,如刀削般面庞,始终皱着眉,一副生硬冷漠之色,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似乎看出了她伤在脚上,想了想,面色不变,却将另一只胳膊递到她身前。
“抓着。”
言简意赅。
慕婉也不推让了,心中纠结也暂时放下。
虽然她一直秉承着男女授受不亲,但此处无旁人,眼下足腕痛的厉害,有借助之力会好一些。
她慢慢地扶着他的手臂,顺着湖边河流走向一瘸一拐地走着。
沈慎因迁就着她,步子也慢了很多。
几番波折,如今仍是夜深。
慕婉暗暗心想:此夜真长啊……
走了一阵,慕婉便受不住了,衣袍湿漉漉的十分难受,身上的伤痛更是时刻折磨着她。
但她看着冷着脸的青年,终究还是没敢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