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钱财已是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但寨中兄弟众多,若是再来三倍,谁还愿一生落草为寇?
慕婉见他犹豫,便知似乎被打动,继续徐徐诱之:“只需一日,若是阁下信守承诺,放我们离去,明晚我等备好金银,于山下交易,慕府要人,金银归阁下。”
匪首犹豫不决,周围的匪寇们却是躁动起来,尤其是领他们上山的汉子,心中思量一番,上前劝道:“大哥,三万金,可是一笔巨款啊。”
那拜门的莽撞汉子正双手拿着锤,本想冲在最前面打上一架,突然被叫停,还在原地等着,听到这些话,也犹豫地回了头:“大哥,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匪首目光紧盯着慕婉,只是一日,应当无事,到时候拿了钱再出尔反尔,也是无妨。又见其紧张自己手中之人,不似作假,便下了决定:“好,我便再给你一日!”
慕婉松了口气。
眸光一直紧盯着被挟制的春竹。
春竹则急迫催促道:“木管事,还等什么,还不赶快带大公子离开。然后拿了金银来救我。”
匪徒们收起利器,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随从们仍保持着警惕,缓缓护着大公子和慕姑娘离开。
慕婉被护在其中,最后隔空对春竹动了动嘴唇。
春竹依稀辨认出,姑娘说的是——“等我。”
一时间泪水盈眶,她既然留下,便没打算活着出去了。为公子和姑娘死,她心甘情愿。但没想到,姑娘还要回来救她,不由地心酸至极,也多了一分求生的意识。
来时是傍晚,如今走时,已是夜中。
夜空无月无星,甚是黯淡。
尤其没了引路的人,又无火把照亮,黑漆漆的狭隘之路走的十分艰难。
走了许久,快到来时的路口了。
慕婉松了口气,忽然听到后方一阵喧闹杂乱声远远传来,一队人从远及近,火光冲天。
“他们在那里,快!抓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