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疑道:“何人?”
春竹回忆了一下道:“不曾见过,很是陌生。”
在这个时候,陌生之人前来拜门,怕是来者非善。
眼下多事之秋,躲是躲不掉了,慕婉肃然起身。
“带他去正堂。”
慕婉绕过廊门,来到正堂,人已经在堂上候着了。
来人穿着毛皮所作的衣服,躺坐在木椅之上,一只脚放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地面一个木箱上,箱子表面黑污,不曾上锁。他嘴里嚼着一根草,见有人走进来,看了一眼,变得有些不耐烦。
“你是什么人?你家二小姐呢,怎么还不出来?”
慕婉冷冷道:“我乃府中管事,有什么可以和我说。”
黑黄色肤的脸上肌肉堆叠,一双细小如豆的眼,尽露精光,有些得意扬扬扫视。
而慕婉则是一袭窄袖系腰的暗紫袍,乌发髙束,挺拔而立,俨然是一位风华正茂的清俊少年。
打量后,来人心想一个爷们儿家,长大娘们唧唧的,便不屑道:“和你说,你能当家么?别废话了,快把你家小姐喊出来,老子可没那么多闲情等她。”
方才慕婉便是回了房间卸了钗环,换了男装,以府中管事的身份前来,对方竟还是要求见慕二小姐。
对慕府人似乎知情不少。
她淡淡道:“我家姑娘生了病,于昨日高热,今日已然起不得榻了。所以,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谈。”
来人嗤笑:“哟,口气不小。行,我且看你当不当得这个家。”
慕婉静默。
那人起了身,绕着她转了半圈,春竹与家仆都紧张起来,那人才道:“我大当家说了,让你家小姐把钱准备好,明日傍晚送到断崖山上去。”
果然,如她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