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打断了她的话。
裴母略微疑惑,回过头来:“怎么,你不喜她?还是说,你另有中意的姑娘了?”
裴钰不愿回答,偏过头去,脸上却是无尽的落寞。
见此,裴母也是心疼道:“是娘不好,不提了不提了。”
“娘,还是我来吧。天色不早,您去歇着吧。”
裴钰接过她手中衣物,轻轻叠放一旁的巾帕之上,又拿过披风,仔细蒸火。
裴母也不多说,便缓缓离去,刚走到门前,便听的身后人幽幽道:“娘。慕姑娘乃是当今内阁慕老之女,身份尊贵,慕阁老更是将其视为掌心明珠,子谦廉贱,岂敢令其蒙尘。”
裴母心中一颤,楞在门口。
一阵苦涩、自责和疼惜,多种复杂情感涌出心口。
裴母不敢回头。
可即使不回头,她也能想象到,他坐在那里孤寂落寞的模样。
最后,屏息片刻,她压下心头苦痛,佯装轻松道:“这样啊…娘知道了。”
裴母离去。
裴钰坐在那里,手中是柔软的锦衣,眼中折射出的,却是吞噬木柴的熊熊烈火。
翌日。
天光笼罩。
慕婉已然坐上了返回江安的马车上,裴钰坐在了外面,与马夫各一侧。
裴母因昨日所言,一夜未眠。见那灶房一夜微亮,便知他蒸了一夜的衣裳。见与其同乘的少女,总想说些什么,又怕惊扰了对方,既知那般的尊贵身份,便不是她们这等人可攀的了。
慕婉更是尴尬,明明昨日还是那般亲近,怎的今日都这般哑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