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房间,不言而喻,正是裴钰的。
她细细打量起来,去京都之前,他便是一直住在这里吧。听兄长说过,裴钰如今在京都住的是圣上赏的宅子,要比此处大的多,但院子极是朴素,几无装饰。
他本是有俸禄的,但都用来资救穷苦之人了。视民疾苦,两袖清风,自该如此。
当年于街边诗画中,她便窥见,其主人品节。
如今,一如当年。
少顷,青年便于雨中匆匆带了大夫来。大夫瞧看一番,出了门,对着站在门前的青年道:“放心吧,你娘子无事,只是扭到了筋,并未伤骨,休息一夜便好了。”
“齐大夫,你误会了。她、并非我娘子。”裴钰背对着门,思忖再三,还是解释了。
齐大夫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房间内,心道:“都住一个房间了,还说不是娘子。”随后,叹了口气,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男子,要有担当!”
裴钰一怔,还未解释,齐大夫便撑了伞离开了。
他在门前目送,又瞧了会雨,刚想迈回房间,突然又停了脚步,转身向着一旁的房间去了。
慕婉在床上,自是将方才的对话都听的清楚,听他欲进又止,不免笑弯了唇。
他竟还有这般无措的时候。
天色渐渐黑了。
裴母送了姜汤,又来瞧了两次,带来了裴钰的话。
今日一早便来了此处,想着不过半日路程,傍晚便可折返。岂料伤了脚,又逢下雨,只能明日由裴母相陪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