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渊闻言却是笑了,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折射出一抹危险的光。
慕瑛心提起半分,生怕对方有何不满。
萧渊眉梢一挑,慢悠悠地行了一礼:“好。慕太傅慢走。”
“老臣告辞。”慕韬平静回礼,而后带着慕瑛离去。
慕瑛迈了几步,下意识地回首,却见萧渊依旧立于原地。
微风吹动着他墨色衣摆,火把光也随之来回跳跃,将完美的面孔映出一半柔亮,而另一半隐在黑暗中,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上困惑愈发浓烈,慕瑛不敢再看,匆匆回首,向着父亲低声道:“父亲,我观渊王殿下,已然一副藏龙之相,绝非宫中所传温吞表象。方才,他言语多有试探之意,想必当年之事,不会善罢甘休。”
慕韬心知肚明,脚步未停,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苍老的嗓音缓慢而沉重:“没那么简单,他所图,恐怕不止于此。来日若真是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于慕府,只会有害无益!
后来,焰火观完,父亲乘车回府,而他在宫门处等慕婉,一是父亲嘱咐之事。二则,他亦有事想问。
现下,这答案,他虽未听她亲口说,却清晰可见。
很快便到了慕府。
下了马车,慕婉便回了芙蓉阁,而他则是立在门廊处,望着她远去的方向迟迟未动。
院中竹高枝细,青郁浓色,直挺坚韧。
良久,他叹息,回身。
奉城外的野谷,树木葱郁杂草丛生茂密。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自北而来,打头的是几匹身骑烈马披着黑色披风的高大壮汉,几人不苟言笑腰间挂着一柄大刀。
中间是两辆宽大马车,布帘对合在一起遮的严实,看不清里面的人。后方是一辆马拉的平车,上面有很多箱子用粗麻捆扎结结实实,前后中间两侧都分散了几名汉子纵马分散护卫着。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