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因文结友,因才而识,一见便知相恨甚晚。自后慕瑛更是邀他入府,时常清谈,饮酒作诗。
得一知己,此生无憾。
如今,慕家赴京,他自是要登门拜贺的。
“无碍。待宫宴结束,你我亦有时间去醉仙楼赏焰火,吟诗喝酒。”言谈之间,慕瑛更是忘乎所以,自裴钰离开江安,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人这般推心置腹了。
他与裴钰彼此相知,亦彼此相护。
一如,他知裴钰家中艰难,却从不主动施以援手,因他知其心性高洁,束修自好,只能于暗中相助。
而裴钰身负才情,上进且有抱负。自他七年前赴京赶考,二人分离,后常以书信往来。
慕瑛此次入宫,也有耳闻。
裴钰科考入榜,文采超众,为陛下钦点翰林少御。为官后,更是两袖清风,克己奉公,乃当世清臣之一。
不由得更加钦佩。
正相谈,廊门处小厮前来请安:“大公子,二姑娘,裴大人。”
慕瑛回眸:“何事?”
“老爷召您前去书房。”
竟是父亲从宫中回来了,想必是有事吩咐。
慕瑛当下起身,拂去身上落下的花瓣,“好,你先回话,我马上便到。”
“是。”小厮恭恭敬敬退下。
裴钰起身。慕婉亦是如此,听闻父亲只召兄长,便也未提及前去。慕瑛向着她二人笑道:“子谦,婉儿,我去去就回。”
“静待汝归。”裴钰举袖相送,慕婉浅浅福身。
慕瑛笑着离去,月白衣衫消失在拐角处。
忽有风起,伴随着漫天花雨,纷扬而下。
这一方天地突然安静了下来。
树下少年少女,长发飘摇,立于漫天花雨之中。
“慕姑娘,饮否?”
裴钰率先开口,抬向桌上茶盏,打破这静谧:“琅之说,壶中所沁乃昔年落梅,不甚香郁。”
“谢裴少卿。”
少女落座,轻轻抿唇,双手交握,似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