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珠摆了摆手,几人又叩了几下,起身退下了。
慕婉静静地站着。
海珠则靠近她,低声说:“姑娘,你怎出来了?”
她抬起海珠的手。
查看伤势:“我不来,你岂不是还要挨打。”
手臂之上,红痕深深,海珠摇了摇头,将袖盖掩,担忧道:“奴婢无事,挨几下而已。宫中不比府中,太子殿下与我们素来不合,即使如此也得罪不得。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论是谁,姑娘都不要再挺身而出了,以免给自己招惹是非。”
慕婉点头,心思却在旁处。
她低声问:“海珠,安平公主如何?”
海珠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太子殿下与安平公主虽是都是梁后所出,不同于太子殿下的嚣张跋扈,安平公主却是极为温和,对宫人们也很好。但听闻安平公主身子羸弱,怕风吹,因此不常出殿。其余的,奴婢也不知了。”
慕婉沉思。
如海珠所言。
父亲为太子师,姑母为妃,便是与太子梁后站在了对立面,如今备受恩宠,若来日再诞下皇子……
更是有夺嫡之嫌。
太子殿下的针对已经溢于言表。
但安平公主的善意又来自何处?
也许,她本来就是个极好的人吧。
慕婉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不管如何,还是要与他们保持距离为好,以免引火烧身。
慕涟漪本意是宴请相近之臣及其家眷,但眼下,宴会之上的坐席加了一张又一张,半个宫闱之人几乎都来了。
只好改至流芳阁。
阁中高座无数,阁下方桌不尽。百花争艳,潋滟其中。
男女皆一处,只是女眷处有薄如蝉翼般的屏风遮掩,只闻其声,不见其貌。宫灯相映间,屏风之上,隐约可透其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