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听不懂,转头看了看慕婉,又看了看站在亭边的沈慎,挠了挠头:“幸是不幸?”
“幸与不幸,全由天命。”
此谶大道,无解。
鹰眸凝着沈棠。
复道:“己之缘,岂可拱手相让。小姑娘,今日有缘,吾有一言劝:若有失,不必回首。与夫至终,方可安度此生。”
一言劝罢。
智者阖目,再不观尘。
沈棠见其如此,干脆起身,拉着慕婉走出了亭子,悻悻道:“装神弄鬼。”
慕婉心中一怔。
尚在寺中,岂能如此不敬。
刚想出言劝阻,却听沈慎开口了。
“住口!看来规罚的你太轻,骄纵的你这般口无遮拦。”
沈慎动了怒,甩袖便走。
沈棠怯了几分,追了去求饶:“大哥,我知错了。”
幽静小道,只余慕婉一人。
因三人行了整个寺庙,如今已在后门。
春竹还在前门候着,慕婉出了门,沿着林荫路,绕着高墙而行。
忽有马儿啼鸣。
目光远投。
只见那林荫之间,有一辆马车。
绸缎作帘,木架雕刻的纹饰,华贵精致。
慕婉脚步未停,目光自车架之上,移至车前。一匹骏马,垂头吃草。
颈上僵绳,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牵着。
那人月白竹衫,身段翩翩,宽袖一抬,向着马车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