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玄衍铁了心要阻止灵眠。

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他做不到。

灵眠没有一丝迟疑,抬手剔除封玄衍的神骨。

封玄衍是她殿内最强的存在,也是陪她最久的人,与其让他去送死,还不如将他逐出神域,为他谋得一线生机。

灵眠抬起手来,送他离开了苍穹域。

“你走吧。”

“神女!!”

封玄衍怒吼一声,眼角滑落一滴泪。

他何尝不知道灵眠的用意。

可他不愿如此。

他不能丢下神女独自离开。

封玄衍的声音渐渐消逝,灵眠收回目光,转身离去,身后赤羽翻卷,踏上神阵最核心之位。

一声令下——

她的部下,七十二人,毫无迟疑踏入战阵,化灵血为契,铸天盾、封魂门、焚骨柱!

他们以身为祭,血战葬界之门。

一人倒下,立刻有人补上。

没有一声哀鸣,没有一个退缩,直至最后一人,在葬界裂缝前怒吼一声“愿以吾命,葬敌一界”,热血溅染山河,尸骨无存。

战阵溃散,血雾遮天。

灵眠立于残阵中央,神色未动分毫,仿佛早已将哀痛封进灵魂最深处。

“眠儿!”夙溟匆匆赶来此地,怒声低吼,“你疯了吗!封印万魂,以你现在的神魂状态——会死的!”

“我是神女。”她低声,目光宁静如初,“死,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眼睁睁看着这片世界毁灭。”

她转头望向他,眸光微颤,却掩不住柔意:“阿溟……对不起,我偷偷解开了彼岸之契,骗你喝下迷药,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