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偶尔略感疲倦,他也只会将披风轻轻覆在她肩头,什么都不说。

她最初以为他别有用心,可年复一年,岁月静好。

他始终如一,不动不扰。

只有他自己知道——日复一日的陪伴中,他先动了心。

某次,灵眠神力失控,神魂几欲崩散,所有神官不敢靠近。

唯有夙溟冲入神阵中,以己身引神雷,替她引出暴乱之力,神骨近碎。

她问他:“你疯了?”

他只是笑:“没疯。”

“若能救你,死又何妨?”

她说:“我不需要你替我受死。”

他说:“可我宁愿替你死。”

那一刻,她心中仿佛有什么塌陷。

千年来,她未曾动心。

可眼前这个自天外而来的男人,一次都未开口言爱,却句句入心。

她开始关注他在看什么、在笑什么,也开始在他受伤时心口发紧。

神女无情,是她为天地立下的誓。

但那一夜,她站在神台之巅,看着夙溟在下方望她,一言不发,只举起手掌,对着她遥遥作揖。

那一瞬,她心跳乱了。

再后来,她梦到自己堕入万丈神渊,一只温热的手始终紧紧握住她。

梦里,她没有挣开。

梦醒,她久久看着掌心,发现那个她曾视作虚妄的彼岸之印,竟越来越清晰。

印现,情动。

她终于意识到,她动心了。

她不再驱赶他,也开始回应他的话,偶尔会低声说:“你若愿意,那就……留在这里。”

夙溟那一刻,轻轻一笑:“我从不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