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凡眼神冷彻如霜,语气却前所未有的沉稳清晰:“是你先拔剑的,陆夭。”

“你若再执迷不悟,我不介意与你一战。”

这一刻,少年不再是那个追随在她身后、为她甘愿赴汤蹈火的影子。

他的背影笔挺,挡在灵眠面前,如山般坚定,叫陆夭第一次感到真正的陌生与恐惧。

“你……”陆夭指尖发颤,唇瓣咬得发白,心口像被什么狠狠锤了一记。

沈不凡真的变了!

他从前,从来不会喊她陆夭!

“我为你好!她在骗你,就是为了贪图未来的城主夫人之位!”

沈不凡闻言,忽然轻笑一声,笑意却透着一丝冷意。

“城主夫人之位?”他缓缓转过身,直视陆夭,“陆夭,你以为我沈不凡这十几年,看不见你的所作所为吗?”

“我追了你十年,护了你十年——从你入守镜城起,我便把你当心头月,眼中星,事事听你,样样护你,可你呢?”

他的嗓音低沉,仿佛带着长年压抑的情绪,一点点炸裂开来。

“你从未真心待我,哪怕一次。你要什么,我便拼命去争;你厌什么,我立刻放下。可你却怕别人知道你委身于我这个胖子,我这个只会惹事的胖子!”

“你只会先给我一巴掌,再给我一颗糖。”

他眼眶微红,却不再软弱。

“而灵眠,她不哄我,不纵我,有时候还揍我。但她让我看到,我不只是一个追着你跑的笑话。”

他望向灵眠,眼中有光,有火,有坚定不移的决绝:“她让我明白,我可以有主见,可以修行,可以成为配得上自己、配得上别人,也配得上整个守镜城的……真正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