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眠那淡然的语气，仿佛一把锋利的刀，一点点剥去她最后的自尊。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屈辱，抬起头咬牙重复了一遍：“爷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灵眠指了指三阁的弟子：“这么多人呢，准确的说——你应该叫爷爷们。”

方琴心的指甲嵌入了肉中，怒目而视：“灵眠，你别太过分。”

灵眠微微耸肩，一脸无辜：“方老师自己说的，他们若是能通过考核，您跪下来叫他们爷爷。”

“哦对，您还没跪呢。”

她“善意”地提醒了方琴心一句。

方琴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没想到灵眠会如此咄咄逼人，周围的弟子们听到灵眠的话，目光全都集中在方琴心身上，等着她的反应。

“方老师，您不会忘了刚才的赌约吧？”

“是啊，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

“快点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

顾无期、虞屿和皇甫璟再次在人群中挑起情绪，幻境院弟子一个个低声议论着，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方琴心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身子微微发抖，她堂堂三阁老师，如今却被逼到这个地步，要在一群弟子面前跪下认输叫爷爷？这种耻辱让她如何承受得了？

“灵眠，你好样的！”方琴心咬牙切齿地低吼，双目中几乎喷出怒火。

灵眠却神色淡然，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淡笑：“谢谢方老师夸奖，只是——您若不再兑现承诺，恐怕在场的所有弟子都会怀疑幻境院的威严。毕竟，连老师都不守诺言，弟子们以后还能相信谁呢？”

她的话看似平静，实则句句扎心，直指方琴心的内心。

方琴心深吸一口气，眼神死死地盯着灵眠，做足了心理准备后，缓缓跪了下去。

双膝触地的一瞬间，她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但曾经立下的誓言逼得她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