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为了保护我，只能默默忍受她的欺辱，可过分的是——她竟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法器，将我骗入其中，母后为了救我，也跟着被吸了进去。”

“她为了让我不被白雾侵体，用结界将我护住并给父皇发出求救信号，可我与母后被困了整整七天七夜，父皇却始终没有来救我们，母后为给我博得生机爆体而亡，法器破裂，我才得以脱身。”

“即使我离开法器后灵脉受损灵力倒退，那个妃子却还是处处紧逼，想置我于死地，父皇似乎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加派人手保护我，并告诫她不准动我，我这才捡了一条命。”

“此后，我以登徒浪子形象自居，远离皇宫，放松她的警惕，想着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可惜，就在半年前，她突然消失，不知所踪，我的仇——似乎报不了了。”

顾无期自嘲一笑，与先前的他判若两人。

或者说——现在才是真实的他。

他转头看向灵眠，淡淡一笑：“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死前能救你们三个，也算是做了件善事了。”

话落，他双手抬高，脸上洋溢着释怀的笑。

就在他打算自爆时，灵眠一个闪身，将他的手打了下来。

“不报仇了？”

她的声音冰冷，但眼底却多了几分顾无期从未见过的柔和。

顾无期呆愣了片刻，不知道灵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若死了，我怎么还你恩情？”

灵眠的目光移向顾无期怀中的寻宝兽：“这寻宝兽应该是你母后送你的吧。”

方才他始终温柔地为寻宝兽捋着毛发，像是在透过寻宝兽看自己的母亲。

顾无期点点头：“嗯，这是母后留给我的护身兽。”

灵眠淡淡一笑：“你死了，寻宝兽岂不是也得跟着你去？”

顾无期沉默了。

他本想着与寻宝兽一同去找母后，现在看来，似乎有些自私。

萧长安脚下的步伐微动。

“妹妹，我来吧。”

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妹妹和二哥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