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天天催着我相看,我烦都要烦死了。”

“偏我爹也不帮着我!”

“说什么他的副将里好几个没成婚的,又年轻英俊,叫我去挑一挑。”

“再年轻英俊,不是合心意的人,我也不嫁!”

韩靖衣穿着一身劲装,简单束了个高马尾,粉黛未施的脸上是纯然的明秀净丽,又添几分英姿飒爽。

她跑马过来,累出一头汗,没骨头似地瘫在盈珠身上,兴致勃勃。

“咱们这次是先去江南是不是?”

“是,先去扬州,之后是儋州,再转道去西北,然后便回京了。”

韩靖衣竖起一根手指,严肃地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听到回京这两个字。”

盈珠又笑了:“还早呢,回京,最起码也是明年秋天的事情了。”

一想到能在外游玩这么长时间,韩靖衣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扬了。

“也是,等到明年秋天了,我爹娘应该就不会催着我成亲了。”

“说不定啊,我还能在这一年多的时间了,真的寻一个合心意的夫婿呢。”

马车平稳向前,耐不住春风调皮,总要掀开两侧车帘,溜进来拂乱她们额前的碎发。

只见宽阔平坦的官道旁,是大片大片绿油油的麦苗在随风舞动。

官道旁杂草丛生,野花开得烂漫,不时有彩蝶蜜蜂飞舞其中。

有不知名的花香被春风送进车厢,盈珠轻嗅一口,好似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风吹着冷不冷?”

马蹄声踢踏,江靖云骑在马上来到马车旁,微微俯下身去,目不转睛地盯着盈珠。

是了,陛下仁慈,叫江竟云护送玄玉真人至扬州后再返回。

“晨起时觉得冷,这会儿倒是吹得很舒服。”盈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