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真的很愧疚,须臾间便泪流满面。

盈珠的眸光一点一点变冷:“原来你都知道。”

都知道,所以更可恨。

“不过没关系,从我回京时起,我对你便没抱任何期望。”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牢房中憔悴狼狈的傅晏琅:“从头到尾,我都没将你当成兄长看待过。”

“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一个莽撞的蠢货,根本不值一提。”

傅晏琅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似的。

盈珠不再看他,而是看向角落里的傅晏铭。

“大哥,你当初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拐走的时候,可曾想到自己会有今日?”

这话一出,荣国公和隔壁的痛哭的荣国公夫人都齐齐抬头。

“晏熹,什么叫‘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拐走’?”荣国公夫人愣愣地问。

盈珠蹙眉,回问身边的玉蕊:“我的话有这么难以理解吗?”

“当然不是,是有些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生出来的儿子从小就是个心肠歹毒的贱人而已。”玉蕊不屑道。

荣国公问傅晏铭:“你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当年,是你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拐走的?”

左右都要死了,傅晏铭也不打算狡辩了:“是又如何?”

荣国公夫人简直不可置信:“晏铭?”

当初傅晏熹被拐,他们几乎要将京城都翻一遍,她哭晕过去好几回,又缠绵病榻近半年。

彼时年幼的傅晏铭和傅晏琅吓坏了,一个劲儿地劝她,说是自己错了,是自己没看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