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从晴日里步入阴冷潮湿的天牢,盈珠不由得紧了紧斗篷。
牢头在前面提着灯,态度谦卑讨好:“郡主,您小心脚下。”
“晏熹?”
不知道走了多久,低哑的呢喃声响了起来,盈珠在关押荣国公夫人和傅安黎的牢房外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个穿着囚服形容憔悴的老妇人,依旧是温润含笑的模样:“母亲。”
荣国公夫人站起身,竟有些怯怯不敢靠近的模样:“你还、还愿意叫我母亲?”
“这话说的。”
盈珠笑了,目光平和又宁静:“您是我母亲是事实,又不是外力可更改的。”
荣国公夫人有些失落地垂下双肩:“是啊。”
“若是有的改,你肯定,就不想认我这个母亲了吧?”
浑浊的泪水从她眼尾滑落,荣国公夫人痴痴地看着盈珠,眼中满是悔恨。
“是。”
盈珠答得毫不犹豫:“如果有的选,我想选一个永远只偏向我的母亲,亲生也好,养母也罢。”
“母亲,您知道吗,我其实真的很羡慕傅安黎。”
盈珠看着角落里那灰扑扑的不断发出呻吟声的一团:“她不管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你和父亲,还有两个哥哥,都会无条件地站在她那一边。”
“不是的!”
尽管已经知道事情无法挽回,可听着盈珠这样的话,荣国公夫人还是下意识反驳:“不是的晏熹,我有在、有在尽量平衡你和阿黎了,我有时候是真的心疼你,可阿黎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我也是实在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