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黎一想也是。
这个狗皇帝荒唐起来,是在他登基几年后的事情了。
上一世能窃得皇位,能安安稳稳地登基为帝,就说明他实力不输。
如今有了荣国公府和景王相助,一切都只会更加稳妥。
这样想着,她就暂且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只等着宫中传来皇长孙殒命的消息。
可她没能等来皇长孙殒命,反倒等来了禁军将王府团团包围,她被人从床上拉拽起来,对上沁满寒光的锋利刀兵。
江竟云银甲染血,对她似笑非笑:“傅小姐,请吧。”
明明她和江竟云之间还隔了几丈距离。
明明江竟云手中的长剑并未架在她的脖子上。
明明她的脑袋也好端端地待在她的脖子上。
明明室内温暖如春,不似屋外寒冬腊月滴水成冰。
可傅安黎就是觉得冷。
这种冷不是皮肉上的冷,是自灵魂里蔓延出来,沁到骨子里,再往外扩。
刀光晃眼,血腥味扑鼻,恍惚间,傅安黎好似回到了上一世的紫宸殿。
她知道。
她这辈子,活不到上辈子的年岁了。
她完了。
安王被抓到时还在挣扎。
“父皇!儿臣不知犯下何罪,父皇要这样对待儿臣?”
“父皇!请您明示!”
他强作镇定,委屈又不甘地望向龙椅之上的人,好像真是个无辜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