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清醒的时日甚少,头脑也开始变得不清明,在毒药的作用下,他依赖着排行第七的儿子。
可清醒的时候,深知无力回天,又命人将逝去长子仅剩的血脉好生安置。
又将自己的心腹忠臣给了出去,好好教养尚未长成的皇孙,将这江山从忤逆子中夺回来。
上一世的傅安黎死的时候已经在七皇子身边做了十来年的妃嫔。
所以一些琐事,她记得并不十分清晰。
又被重生后,今生截然不同的记忆弄得心浮气躁头晕眼花,方才忘了。
眼下被封作安王的七皇子一提,她就想起来了。
今生玄玉真人还活得好好的,陛下的身子也好好的,眼下虽然确实看重起七皇子来了,可他有意立皇长孙为储君,也是真的。
那——方才安王说的,等不了了,是他预备像上一世那般动手了吗?
给那九五至尊、一国之君。
下毒。
这个念头光是在脑海里转一圈,傅安黎的后背就沁出了冷汗。
偏偏安王目光幽深地盯着她,带了几分迫切。
“你素来聪慧,见识又长远,可否能算到,我与我那好侄儿,究竟谁胜谁负?”
上辈子,自然是安王胜了。
可他皇帝没做几年,那早就被先帝送到民间的皇长孙,就在绣衣将军江竟云的扶持下在北边另立新朝。
然后又几年,他们就打回了京城,她先死了,想来安王也活不了。
但这话不能说。
这辈子玄玉真人还在,陛下正当壮年,陛下或许当真有意皇长孙为储君……
未必。